《 我在乡下做先生 》流浪在路上的

第十四章:蛇妖(修改版)

提到七火洞这个名字,年纪长些的老辈人最先想起来到的,一定是“蛇妖”。

要说蛇这个东西,在九龙城,乃至在全国全世界都并不奇怪。

九龙城原本就是在南方,这地方从古至今都是温和气候,雨水丰沛,再加上九龙城树木山林多,有些林子密集的地方,阳光常年照不进去,环境十分适合蛇类生长,九龙城里的人也大都见惯了蛇,谈不上多稀罕。

但要说起七火洞有蛇妖这个事情,还要从清朝末年说起。

当时九龙城有一户姓秦的人家,这户人家就在七火洞这地界开了间客栈为生,家道还算宽裕。

秦氏夫妻两个子息单薄,结婚多年一共生育过三个孩子,老大是个男孩,七八岁那年夭折了,老二和老三俱是女孩,老三又在一岁那年出痘见了风,痘毒回了心,也夭折了。最后就只剩下老二这一个闺女,秦掌柜就指望着她能继承家业,所以十分疼爱这个孩子。

这个孩子长到十六七岁的时候,正值封建王朝的覆灭,九龙城里动荡不安,暴乱横生。

当时七火洞这片区还不属于政府划出来的城区,方圆数里尽是古树,苍松偃柏,林子里躲着不少狐狸、黄狼、刺猬、恶獾之属,常有邪祟出没,唯独他这一户人家,一间客栈,正好开在九龙城运盐的官道上,客栈就全赖过往的商贾为生。

有一天,秦二姑娘出去走亲戚,客栈内,只秦家夫妻并一个店小二在里头看店。

这日天寒地冻,路上也没几个人,三人便关上门在大堂里烤火取暖。

这时,客栈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,一个年轻男人忽然冲进秦家客栈。

他满脸血污,气息奄奄地说道:“请让我暂且在这里躲一下。”

话落,人便倒在地上。

秦家夫妇都不敢动,小二也没动,任由那人躺在地上。

随后房门外面似乎正在上演一场躁动,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,便有一颗鲜红的球状物体滚落到门边来,秦掌柜仔细一瞧,发现那原来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,人头脸上双目园瞪,银牙紧咬,似是死不瞑目的样子。

吓得小二和秦掌柜夫妇目瞪口呆,但之后,外面便没了动静,估算着女儿也快要回来了了,怕这番情景吓到女儿,秦掌柜吩咐着小二一起将男人带到一间客房躺下,留秦夫人照顾,秦掌柜又带着小二在客栈不远处的一块荒地上给那颗头挖了个坑,将人头埋在那处。

那位被就起的也男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讲得一口标准的方言,就和那些九龙城的本地人讲得一样标准。

醒过来以后,他整日一副贵族公子哥的样子,不缺钱财,四处吃喝游荡,半点也不见初来乍到时的潦倒样子。

所以他后来一直在秦家客栈住着,开始的时候,还没什么事情,但后面就出事了。

那个男人骗了秦二姑娘的心,秦二姑娘只要一天没见到他,就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,倘或那天与他多讲一句话,她就欢喜得像是要飞到天上去。

秦掌柜夫妇见女儿这样痴迷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,心里十分担忧女儿,他们只能用尽办法的劝导女儿,但陷入爱情的秦二姑娘除了男人,眼中什么也装不下。

店里的小二当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他十分佩服秦二姑娘的深情,但是没过多久,那男人突然就消失了。

几天以后,秦二姑娘也跟着消失了,有人说,秦二姑娘是跟男人私奔了,也有人说,秦二姑娘是想不开,要去找那男人问清楚。

不知道秦二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想法,反正为了找到秦二姑娘,秦掌柜夫妇是四处打听,又雇人到处搜寻,但始终找不到她的踪迹。

由于忧思过度,秦夫人很快便病倒了。

又过了好些天,一个夜里,秦掌柜照例出门去打听消息女儿还没回来,秦夫人躺在屋里。

房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那声音停留在房门前,未在继续前进。

隔着薄薄的门帘,一声轻轻的叹息穿进屋内。

秦夫人循声望去,只见门帘上浅浅地映出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材轮廓,正是秦二姑娘。

“死丫头,你这些天都到哪里去了?”虽然叫的是死丫头,但秦夫人的声音中却是无法掩饰的急切和欣喜。

秦夫人激动地从床上翻身起来掀开门帘。

只见几月未见的秦二姑娘长发凌乱披散,浑身上下却湿漉漉的,不停地滴水,她脸色铁青而又满含悲伤的望着秦夫人。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,只是凄然的看了秦夫人一眼,一个转身,人便在秦夫人面前凭空消失了。

秦二姑娘消失后,她原来站着的地方,多了黑色带花斑纹的小蛇。

小蛇有一米多长,人性十足。

那蛇眼睛定定地瞧着秦夫人,秦夫人愣在原地,心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。

秦夫人一动,那条蛇便迅速窜向门外,消失在草丛里。

直到秦掌柜回来以后,秦夫人将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秦掌柜,老掌柜听完,蹲在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
后来秦夫人才知道,原来早在几天前,秦二姑娘的尸首已经在城外的一个野名叫广面湖的湖里飘起来,面目全非,有人想起秦家失踪的姑娘,这才通知老掌柜过去认认。

老掌柜一眼,便认出那是自己没缘分的闺女,而这段时间,秦夫人为了秦二小姐的事一直卧病在床。

老掌柜不敢将这事告诉病中的妻子,只悄悄招呼了徒弟,店小二一道在湖边挖了个坑,将秦二姑娘埋在那里。

为了不露破绽,几人这些天也是日日出门,装作去找人的样子,其实实在湖边修葺秦二小姐的坟。

谁知这一天,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。

但这夫妇二人不光没有感到害怕,反而认定那条蛇就是秦二小姐死后的化身。